姜倚眠问过秦栀絮,为什么宋俨辞不在身边时她偶尔也会闻到冷杉味。秦栀絮说是因为她们临时标记的次数和深度累积,她已经对这个信息素有了印记和本能反应。
此时宋俨辞站在她面前,哪怕她一点儿信息素都不外露,也不妨碍姜倚眠的大脑深处自动运行。她只要看到,甚至是想到宋俨辞,她身体里对于冷杉味信息素的反应就会活跃起来。
制剂也只能暂时压制,不能成为真正解药。
眼前的人,才是她的最终解。
姜倚眠迫使自己错开眼,生怕再多开两眼就会忍不住去摘她的眼镜。今天这副眼镜看起来更秀气,是从前没见过的造型。
她继续往前走,像是不经意开了句玩笑:“怎么想起换眼镜了?”
宋俨辞不敢再看她,生怕多看一眼更想亲。
她盯着前面的地板,视线又不受控地移到姜倚眠的鞋跟上。
“那副太重。”她的大脑无暇顾及,没经思考随意回了口。
姜倚眠也不深究,嗯了声。
她俩越走越快,柳雅年刚和秦栀絮打完电话,转头就发现被落下一大截。
她看了两人背影一阵,拉住古晨晨:“我们等会儿栀絮,她马上就到。”
“她认识这里啊。”
“啧。”柳雅年示意她看前面。
古晨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捂嘴笑。
这里今天就只有她们一行。简蔺歆事先交代过,保密工作也做得好,姜倚眠比在其他地方放松些。
进了包间,发现另外两人没跟上来,她也不急。
宋俨辞站在她几步开外,手很乖地贴在裤边,一副想看她又不敢看的样子。
姜倚眠指指附带的洗手间:“去洗个手。”
宋俨辞没多想,只当是餐前习惯。谁知她进去后刚准备关门,门上就多了只手。
姜倚眠也跟了进来:“我也要洗手。”
这洗手间挺宽敞,并排的水龙头有三个。宋俨辞主动让出最外边那个,自己往里退了两步。
门被轻轻关上,姜倚眠想了两秒,反手锁了。
声音很轻,被水流声盖住了。宋俨辞弯着腰,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上,生怕被姜倚眠发现自己想偷看。
姜倚眠没用最外面那个,而是站到她旁边。
她没急着洗手,反而对着镜子看了会儿。
宋俨辞的手已经反复搓了好几遍,但她还在继续洗。照镜子是很多人的洗手前习惯,她只是不太理解姜倚眠为什么要看那么久。
而且,她总觉得从镜面投射过来的视线,落在她的头顶。
她稍稍抬起头,刚看到镜子,就对上那双勾人的眼。
姜倚眠果然在看她。
宋俨辞搓手的动作也忘了,视线黏在镜子上,无从掩饰自己的焦点。
她太想念这张脸了。从网上看不够,在演讲台上也看不够,就连刚才在大堂里也还是不够。
唯有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小小空间里,才有一丝熟悉的真实感。
姜倚眠侧身,往她那里挪了两步,虚虚倚在洗手台旁。
她伸手,看起来是想用宋俨辞的水龙头洗手。
手背被触到,宋俨辞下意识咽了口水。她把手移开,把位置腾出来方便姜倚眠洗手。
没想到却被拉住。
指尖的温度还没被水冲凉,宋俨辞又凉又热。
“不用让给我。”
姜倚眠话虽这么说,手却径直压在了宋俨辞手背上,果真开始洗手了。
宋俨辞没懂,也没动。
她觉得这种体验很新鲜,还带着点莫名的刺激。
她垂眸盯着被凉水冲洗的漂亮指尖,想起的却是自己脖子被这指尖挠破的灼热和刺痛。
痛感已经消失很久了,在身体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原来早就刻下烙印了,只要姜倚眠出现,它就会被唤醒。
宋俨辞忽然握住姜倚眠的手,两人的手便完全交叠在一起,被水流一遍一遍冲刷。
熟悉的触感把她心口的胀实撞破,内里的勇气和冲动一触即发。
宋俨辞用力一拉,姜倚眠便落进她怀里。
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松开,抵在宋俨辞肩头,就是今天姜倚眠送剧本抵住的位置。
衬衫很快就被水沾湿,姜倚眠看着她。
“你干嘛?”
宋俨辞没说话,只一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