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算是有恩于副统帅,才敢开口,但老师呢?
老师对自己已经够好了,论欠,只有自己欠老师的。
又哪来开口的底气。
渐渐的,秦震对这件事不再抱有希望,压在心底,只是和队员们通话时,止不住地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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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啸毅并没有把事情抛到脑后。
不论从哪个角度考虑,如今的秦震都不仅是一个可以忽视的无足轻重的单兵。
不过这件事吧,真的有点难办。
手续或者规矩,对副统帅而言都是小事一桩。
难的地方在于,孕育中心出这么大篓子,他这个副统帅虽然没有被撸,近来在统帅大人面前终究有点抬不起头。
丁啸毅不愧是帝国战神隐藏最深的铁粉,城府很深地琢磨一宿,有了主意。
次日晨间汇报完毕,他给了劳院长一个眼神,刚准备走的劳院长一头雾水,按照上司的暗示,留在原地。
办公室里还有个齐副官。
丁啸毅摆出欲言又止的表情,片刻后果然听到统帅大人的问话:“还有什么事。”
丁啸毅:“属下昨天去慰问秦震,他状况不错,肩伤也好了大半,只是情绪上……好像有点低落。”
苍白果然抬起了头:“低落?”
丁啸毅的演技炉火纯青,神色里的凝重感不多不少恰到好处。
“他如今已是孕晚期,属下不敢大意,旁敲侧击问了几句。原来属下抵达之前,他正在和远在第六星区的队员通话。”
“秦震重感情,几名队员也是真性情,整整八个月未见,两头都很是牵挂。”
“当然,孕育中心不屏蔽星网,他们每日都能联系。”
“只是秦震担忧他们群龙无首在军团里受委屈,不跟他说实话。那些队员想必也是如此,担心秦震孕期不顺,也没说实话。”
说到这里,丁啸毅语气轻松起来:“说到底只是件小事,属下知道统帅大人重视秦震,顺便汇报一下。终归秦震也快分娩了,要不了太久就能和队员相聚。”
苍白沉吟不语。
齐副官和劳院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最后对视一眼。
劳院长就算了,对丁啸毅很多伎俩都熟得很,听一耳朵就能大致猜到状况。
年轻稚嫩的齐副官,这次竟也第一时间看穿了丁啸毅在演戏。
先大肆描画一番秦震心情不好,搞得他和队员正在经历生离死别似的。
最后表面上说这是个无需重视的小事,暗地里却点出秦震分娩在即。
在分娩的关键时刻心情不好,事情就可大可小了。
不过副统帅终究是副统帅,把问题抛给长官也没忘了给出解决办法:很简单,让秦震和队员们见一面嘛!
这么浅显拙劣的伎俩,齐副官原以为统帅一眼就能看穿,没想到统帅的眉头越来越往里缩,眉心都挤成了“川”字。
哦豁,统帅竟然没发现自己掉坑里了?!
齐副官不由得高看丁啸毅一眼,暗戳戳决定,以后有机会得多跟丁副统帅讨教讨教语言艺术。
决定了,就等他下次上门借宝典的时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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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震又开始发呆了。
倒不是焦虑也不是抑郁,只是莫名其妙地走神。
有人在时还能打起精神,让人看不出什么,人一走,时间便从他的世界里飞速流逝,往往回过神时,已经到了饭点或者该睡觉的时候。
记性也变得不太好。
这天早晨他正吃着饭,忽然发现无名指上的戒指没了,慌里慌张去找。
他怕声卡戒指进水失灵,洗漱前都会摘下来,但这次找了整整一个小时,卫生间每个犄角旮旯都摸遍了也没找到。
最后是在餐桌上找到的,被一张湿巾盖着。
他这才想起来,自己洗漱过后都会用湿巾擦一擦戒指再戴上,今天不知怎么回事,这个习惯进行到一半就停了。
秦震仔仔细细观察戒指表面有无汗渍灰渍,想不起来擦了还是没擦,索性又擦了一遍,小心翼翼套上无名指。
忽然,外头响起一阵嘈杂的动静。
他听了片刻,声源不在这栋楼里,应该是比较远的地方。有些好奇,这栋楼位置相对待产楼而言比较偏僻,一直都很安静的,连星舰来往的声音都听不大见。
秦震打开门。
人声顿时清晰许多,远远的不断有人在惊呼。
“是人吗,人飞起来了?”
“有翅膀啊,应该是战兽吧!”
“不对,中间明显是个人!”
“我知道了,应该是禽兽带着人飞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