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意思？

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？

人格分裂之类的自己倒是还能理解，可这跟能不能创造一具新的身体，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？

那些科幻电影里，克隆、义体、意识上传，各种骚操作不是满天飞吗？

朝颜这个已经被她调教好的系统，绝对比那些科幻设定还要逆天，应该可以很轻松的办到吧？

这种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的感觉……

陈楚生在脑海里反复琢磨着，最终，他深沉地点了点头，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我大概……懂了。”

或许这样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愚蠢。

然而，这点小心思，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趴在他肩头的少女。

“你其实……压根不明白吧？”

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，软糯无力。

一只同样没什么力气的小手，轻轻地覆在了他的脸上。

触感温凉。

要是放在平时，这只手绝对不会这么安分，指尖早就开始在他的脸颊上画着圈圈进行挑逗了。

但现在，仅仅是做出这个动作，似乎就已经耗尽了她所剩无几的力气。

“咳……”

被当场戳穿的陈楚生，脸皮再厚也难免有些挂不住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，眼神飘忽。

“也没有啦，其实我还是……”

“世界上……不允许有两个林夕颜存在。”

正当他还想为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辩解几句时，少女忽然开口，再次打断了他。

又是一句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话。

两个林夕颜？

陈楚生皱起了眉，他不是钻牛角尖，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，这个说法都算不上准确吧？

他很想再继续追问下去，说不定凭借自己这颗机智的大脑，能想出什么解决方案呢？

但很显然，他纯粹是在高估自己。

而且，少女似乎也已经没有了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致。

她的小脑袋，就那样无力地从他的肩头，顺着胸膛缓缓滑落，最后枕在了他的腿上。

整个过程安静又自然。

话题的转换也同样突兀。

确切地说，这感觉更像是她已经快要睡着，开始自说自话了。

因为话题跳跃得实在太快了，就像你嘴里嚼着的口香糖，忽然就变成了套套这样的。

“楚生，你知道吗？”

“从沉睡开始，我一直都在做一个梦。”

少女的声音很轻，轻得仿佛会被窗外偷偷溜进来的晚风吹散。

陈楚生脸上那点纠结的表情，瞬间缓和了下去。

“什么梦？”

他轻声问着，语气不自觉地放柔。

“说给我听听？”

他看着少女那张恬静安详的脸，忍不住伸出手，轻轻为她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发丝。

他其实不太确定，少女现在还能不能听到自己的话。

因为她此刻的样子，和真正睡着了简直没有任何区别。

或许，她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权，已经快要消失了吧。

“关于……林夕颜和陈楚生的梦。”

少女悠悠的声音传来。

嗯？

陈楚生发出一声疑惑。

这绝对算不上什么值得惊讶的事，但他就是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异样。

不过，少女对此毫无反应，看来确实已经听不清他的声音了。

她依旧在自顾自地诉说着。

“梦里，我就是林夕颜。”

“然后，我遇到了陈楚生。”

“不过……他和你长得不太像，而且……对我特别霸道，特别强势。”

“他总是喜欢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，让我罚站，让我去给他买饭，还让我替他值日……”

“不过有时候，他又会莫名的……很温柔。”

“但是我还是讨厌他，应该说……是恨他。”